曾经心动

   我的曾经在许多人眼里是没有波澜的湖水,只有我自己清楚在我的内心曾经有过多么大的波澜。我曾为此痛苦过很长一段日子,而现在我终于能坦然地面对这一切。很庆幸,我终于走出了感情失落的阴影。
   事情的开始是六年前
……
      由于刚刚步入崭新的大学生活,我感觉天空似乎变得晴朗起来,我的每一天都在愉快中度过,很快乐、很无忧,每天的功课不是很忙,总有许多时间参加自己喜欢的活动。郊游也好、演讲赛也好,这一切都是我所喜欢的,真希望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只是,这样的日子并不很长……
      大学里的军训有近一个月,作为新生的我们在一个专门用于大学新生军训的基地度过了这一个月的军训生活。每天除了训练、上理论课之外就是吃饭、睡觉,很疲惫也很无聊。不过军训给刚刚认识不久的同学们带来了相互认识、相互了解的机会,每个人都从陌生变得熟识起来,还有些人自此成了好友甚至恋人,而我却过着半封闭的生活,有我性格里的原因,更主要是因为我特别爱睡觉,哪怕是繁忙的高三复习,我每天也要睡上八个半小时。因此我错过了宿舍里很多次的卧谈会,所认识的人也仅仅限于本班同学和随队老师。军训生活很苦、很累,其中有许多事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我至今想起时仍津津乐道。
    随着军训生活的结束,我发现有一个身影不由自主地渐渐向我走近。虽然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这完全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感觉”,然而我却抑制不住那种每时每刻想见一个人的冲动;虽然我没有发现他对我有任何与别人不同之处,但我却一天比一天更想接近他,哪怕什么也不说。
    他是我们班的辅导员,我暂时称他为
JJ个子高高,是个典型北方人,长的算不上帅气但有种内在的气质。J对我不错,对同学都不错。他是刚刚留校的师兄,系里的学生工作就交给了他,他当时只有22岁但看起来很成熟,有接近而立之年的模样。也许我是到了心理专家所称的“向往年长者期”,我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好感。大一时的我已经19岁,但对爱情的概念却是那么的模糊,我不敢相信这便是爱情,我不敢承认对一个了解不多的人会产生爱情。说来说去归根结底是我软弱的性格和天生的胆小令我对他敬而远之,即使这份爱情放在我的手心,我也未必敢拥有。可以说我对他的一切都很关心,可以说每一次不经意的相遇都会成为我回味多少遍的记忆。从第一次的谈话到后来不多的巧遇,每次说话的内容都清晰的存在我的脑海里,以至于后来回忆给J听时,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印象最深的是大二下学期期末考试那一段,还剩两门课没考的一天下午,J从后面叫住我,问我有没有空帮他办点事情,要知道大学考试关键全在最后那几天,每一小时对我来说都非常宝贵,而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事情原来是帮他给毕业班同学封档案。我找了一个要好的同学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这件事做完了,在我填写封皮的时候,J说了一句:“你的字还不错!”这句话在三年后他已经不记得了,而我却因为这句话在大三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每天练字。现在我可以说我的字写得还不错,不象出自女孩子之手,这也可以说是J的功劳吧。
    然而,问题在于我是一个莫名其妙容易自卑的人,我对自己没有信心。虽然我有一双大眼睛,有令人称赞的小巧的鼻子和嘴唇但因为我那圆乎乎的脸和那傻乎乎的一脸的孩子气,我知道自己给人的感觉好幼稚。直到今天有时我还在想:如果我当初就拥有现在这般成熟与美丽,历史是不是就会改写?自信心那时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在大学生活的前两年时间里我听到过许多关于他的事,毕竟他是我们的老师,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被学生大肆渲染一番。不是所有的内容都好,有些故事的内容并不太好(其实也就是有人看见他和女性走在一起而已),只是我没往心里去,毕竟那些传说离我很遥远,我可以装作毫不在乎地不闻不问,过我三点一线式的生活。然而随着大三生活的开始,我的心开始不平静起来。起因是我的好朋友燕子开始谈恋爱了。燕子是个性格外向活泼的姑娘,是个很引人注意的女孩。她的爱情开始得很浪漫,过程也非常平坦,那个男孩比她大五岁,很会照顾她对她很好,只是她对这段感情非常保密,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我隐隐感觉这对她的男友不公平,但我想如果那个男孩不在乎的话也无所谓。渐渐的,我觉得燕子好有心计,因为大学里女孩子不公开恋情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又是预料之中的机会,大四短短一年所发生的事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
    早在大二时我已感觉到了
J对的燕子的不同一般,但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比如参加国庆联欢、体育比赛观摩等活动,在机会不多的情况下,象我们这些班里干部可以轮流参加,今天你参加这个明天我参加那个,而燕子却可以每个机会都得到。在只有老师才有机会去的文艺演出活动中,燕子也会有辅导员给的票。但这一切也没什么太不正常,毕竟燕子从大一下学期起就担任了系里的文艺部长,有些活动她去参加也是顺理成章。我暗暗地找一些借口来安慰自己,离J很遥远的我不想奢望什么。
    大三过了一半,
J跳槽了,去了一家挺有名的大公司。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他这样的人是不会甘心在校园里呆一辈子的。在我的眼里他是那么出色、能干、有涵养……
     周围生活依然,直到大四分配前夕……
     我在二月份就早早敲定了一家单位,准备去做一个大专老师。在北京,外地女生想找份还可以的工作是挺不容易的,我暗自庆幸。但我有一件头疼的事:我没有留京指标。虽然我排名第六但如果我没有学校领导的关系我就未必能拿到留京指标,这便是在权势和关系中产生的无奈,在任何地方都有有理讲不清的时候。
    我很幼稚,再加上找关系的能力不够,最终灰溜溜的离开了北京。燕子如愿以偿留京了:听说是她的男友给她搞定工作,
J为她搞定留京指标。虽然她的名次是第九名(据说这也是由于J的功劳,否则她连前十名都排不上),但这并不妨碍取得指标。我不嫉妒燕子,我相信各人有各人的命,我认命。我也曾想过找J帮忙但那时一方面是很难和他联系上(以前偶尔和他的联系也是因为燕子),另一方面我没有勇气单独去找他,况且我没有把握他一定会帮我,毕竟我们连很熟都谈不上,再加上五月的一天发生的一件事情更让我彻底打消了找他的念头。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和燕子一起去洗澡,洗完回到宿舍里发现只有我们两个人,于是我们边整理东西边闲聊,燕子欲言又止地问我知不知道她那两枚我很赞赏的银胸针是谁送的,我第一次没猜对。她提示我是一个我也认识的人,我猛然想到了
J,事实证明这次是对了。当燕子说起他在她生病时去医院看她的种种细节时,我开始心里难受,当她说因为觉得他长得不好看而不予考虑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收的场,我只是断断续续地把我能说出的曾经有过的一切感觉全说了出来,我把我的每一次记忆掏了出来,直到心中空空如也。我渐渐平静下来,在我说了这么多后我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悲恸和难过,剩下的只有茫茫然。最后,我让燕子不许告诉任何人关于我的心事,虽然我内心希望有一天他能知道这一切但此时我已不抱任何希望了。燕子答应了我。
   一个月后终于熬到了毕业,熬到了远离这一切的时刻,我除了一丝失落外什么也没有。细想想四年的生活给了我什么?事业?爱情?不,什么都没有。我开始痛恨自己的软弱,独自细细抚平创痛。
   当我坐在列车上远离这个令我满怀憧憬又令我伤心失望的城市时,我觉得我成熟了许多。当一个人深陷一件事情之中时会什么也看不清,当一个人跳出圈子再去看那件事情时,一切其实简单明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一样,我开始清醒了起来。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我的一切也在改变,从外表到内心我觉得我已经能看清许多事情,生活也渐渐变得快乐充实,因为我原本就是个乐天派!我和燕子仍然联系紧密,毕竟我们是同窗好友,无话不谈。她总是说她好闷,没有知心朋友聊,而且一个劲地劝我回北京,她仿佛不知道回北京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说我只想通过考研考回北京,其他的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想如果是毕业前名正言顺地留下也还说得过去,而现在辞职前往又为了什么?又有什么理由?令人出乎意料的是,
J98年元旦给我寄了一张贺卡,卡上只有一句话:“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我的地址是燕子告诉他的。我赶紧打电话问燕子有没有瞎说八道,我感觉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燕子矢口否认。那么我也只能自欺欺人地理解成是他听说我要考研而劝我考回北京的意思,其他的我没法也不原多想。此后,J偶尔也会给我来个电话,十天半月没个准。
   9811月的一天,J打电话说他出差顺便来看我。我突然觉得明白了,这么长的日子他不会无缘无故和一个原本联系不多的女孩忽然间联系紧密了起来,只是一切的原因我不能确定。
   终于到了见面的日子,我们一起去参观一个纪念馆,一路上说了很多校园里的往事。我一个劲地笑,我想让他知道我生活得很快乐也很好。然而,当我们在石凳上坐下来,当他拿出了一枚漂亮的蝴蝶戒指问我愿不愿跟他回北京时,我的泪水开始随着他的一问而不争气地滑落,想止也止不住。经过短短一瞬的犹豫,我拒绝了那枚美丽的戒指,因为即使我很想接受它但我没法让自己心理平衡,因为他曾经喜欢并帮助过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会不断拿自己和燕子比较,我走不出她的影子。最终,我接受了他送给我的小护身符和一把小梳子,我想是因为那两枚银胸针的缘故吧:我也应该留下一样礼物给自己做个交代。
    不久之后我证实是燕子“出卖”了我。燕子在后来的一次电话中对我说:“老
J说你比以前漂亮多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和
J经常在网络中见面,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今年4月他再次来看我。当夜晚来临,我们走在外滩七彩的霓虹灯下时,他犹豫着又一次问我愿不愿意回北京。我只是摇摇头,我真得说服不了自己。我们默默无语地走了很长一段,于是他从一位卖花姑娘那里买了一朵红玫瑰送给了我,在我拿到红玫瑰的那一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一切如果发生在两年前该多好,那么我的一生也许都会改变,只是……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确切的原因,冥冥中一切仿佛早已注定,最终只是缘来缘去缘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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